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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迪拉着她从窗台上下来,见她情绪低落,想了想提议道:“不如下周的声乐课我带你去外面上吧?”

    他能看出塞西莉亚对外面的渴望,出去一趟既可以透透气,说不定还可以激发灵感,让他的教学成果更进一步。

    说起来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劳伦斯老爷当初聘请他的时候就说过三个月之后会来考核塞西莉亚的声乐水平,如果不合格的话会直接辞退他。

    温迪可不想发生这种事,毕竟劳伦斯家族给出的酬劳丰厚,都够他去酒馆喝好几杯了。

    更何况,他来这里还有别的目的呢……

    温迪注视着眼前少女裙子上象征劳伦斯家族的花纹,翠绿的眸子闪烁着,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然而就在他都已经想好下周该去哪里的时候,塞西莉亚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

    “诶?”他瞪大了眼。

    “父亲对我的管教很严苛,几乎不允许我出门,难得应允了也会让很多家仆跟着。”

    塞西莉亚不想要这样的外出。

    她宁可一直待在这间小屋子里,都不希望在外面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得了命令的家仆的,或是被这架势震慑到的路人的。

    在外面,她只会感觉到更深的束缚,像是脖颈被人套上了厚重的枷锁,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但是塞西莉亚又做不到去责怪他。

    因为管家曾经告诉她父亲对她的每次出门都这么严阵以待,只是因为她小时候被觊觎劳伦斯家族财富的强盗盯上过,要不是有路过的莱艮芬徳家的人出手相助,她差点就死掉了。

    “既然这样的话,偷偷出去怎么样?”温迪毫不气馁,重新提议,“而且还有我在呢,我可是很厉害的,保证能把你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腰间的神之眼闪烁了一下,就像是在附和他的话。

    塞西莉亚还在犹豫。

    她从来没有做过那么出格的事,从来没有违背过父亲的命令。

    “塞西莉亚,最近的蒙德城可是很热闹的。羽球节就快要来了,有很多别的地方的游客过来看呢!你不是一直很想去那些地方看看吗?”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温迪很清楚她的软肋,说出来的都是让她心动的。

    眼见少女的表情越来越动摇,他发出了最后的灵魂三连击——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作者有话要说:

    温迪宝贝,你一句可以吗可以吗,当初直接让我痛失全部双倍,怒喝一个月西北风qwq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呀!

    第51章 风月

    塞西莉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从床上坐起来看向屋子角落的那个钟表了,到后来她甚至直接换上了外出的行装,披上足以遮住劳伦斯家明亮发色的斗篷,在床沿静静等着。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一点点,然而越是临近越是紧张。

    塞西莉亚捂着胸膛,听里面越来越快的心跳。

    直到时针划过十二点,她的窗棂被人敲响了。

    塞西莉亚深吸一口气,拉开了窗帘。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诗人明亮的眼眸。

    外面的天气似乎很冷,他的鼻尖和指尖都有些泛红,但再看见她时脸上展露出来的笑还是一如既往的和煦温暖。

    “……”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但是隔着玻璃,塞西莉亚听不真切。

    外面的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羞赧地挠挠头。

    他离得近了些,呼吸时的热气落在玻璃上,立刻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白雾。

    塞西莉亚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伸手在白雾上滑动,指尖落下时抹出一条清晰的痕迹,最后连成了一句简单的话——

    【晚上好。】

    他说。

    “晚上好。”哪怕知道外面的人听不见,塞西莉亚还是轻声回复了一句,在他写的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温迪眉眼弯弯,敲了敲窗户,示意她该给自己开窗了。

    塞西莉亚这才惊觉,匆忙为他开了窗,只是温迪却没有顺势进来,而是直接在外面对她伸出了手。

    “起风了——”

    诗人的发丝在风场中飞扬,有青色的羽毛自他身边落下,围绕着盘旋。

    塞西莉亚看不见这些羽毛。

    只有神之眼的持有者才能捕捉到元素力的存在,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被眼前的这一幕所震撼到了。

    倘若自由也有代行者的话,那应该就是她眼前的人的模样吧——

    “回神哦,塞西莉亚,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温迪冲她眨眨眼。

    塞西莉亚的目光由此落在了他的脸上,手上……

    或许是因为常年练习乐器,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摸上去的手感并不那么舒适,但,很安心。

    塞西莉亚握紧了他的手,闭上眼鼓起勇气踩了出去。

    “小心。”温迪扶住了她的腰,但也只是虚虚碰了碰,在她踩实之前帮衬了一下而已。

    等到塞西莉亚适应了这样的感觉,连带着攥紧衣角的手都松了松,他才轻笑一声:“不用害怕,风会保护你。风神会护佑每一个蒙德的子民。”

    他说的没错,塞西莉亚能感觉到脚尖向前试探时触碰到的那股力量,像是被人托起,即使在放下的时候按照惯性有些下坠但那个力量一直在。